第(2/3)页 “都说您那手艺,是神仙教的,烟道盘得九曲十八弯,火龙在里头走,能把热气一点不糟蹋,全留在炕里。” 孙老蔫儿的腰板,不自觉地挺直了。 “那是啥时候的事了……” “这十里八乡,谁不知道,孙师傅您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。” 孙老蔫儿的胡子,翘了起来。 “那是,我盘的炕……” “这活儿,别人干不了,我也信不过。” 耿向晖打断他。 “您要是觉得两天不行,那就算了,我再去……” “谁说不行!” “不就两天吗!” “拆!” “好嘞师傅!” 两个徒弟像是得了将令,嗷嗷叫着就冲了进去。 叮叮当当的声音,瞬间响彻了整个院子。 刘大山凑过来,冲耿向晖竖了个大拇指。 耿向晖没笑,他看着热火朝天的院子,心里那块石头,还没落地。 孙老蔫儿不愧是老师傅,指挥若定。 “那块坯子拿过来,对,就那块,敲碎了垫底。” “你带人去后山,给我挖最粘的黄泥,掺上麦秆,用脚给我踩实了!” “灶门口要砌火墙,火墙后面是分烟道,这叫二龙出水,烟一进去,就得分开走,不能打架!” 整个院子,连同白微,都成了孙老蔫儿的下手。 白微也顾不上备课了,端茶倒水。 耿向晖更是成了大力工,哪里需要搬东西,哪里就有他。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一使劲就钻心地疼,可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 干活的汉子们看着他这样,手底下也更卖力了。 一天一块钱的工钱,还管肉管酒,谁不玩命干? 第一天,两铺老炕被拆得干干净净,新炕的基底也全都打好了。 第二天,烟道盘了起来。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 孙老蔫儿亲自上手,一块土坯一块土坯地码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这烟道,是炕的龙脉,龙脉顺了,这炕才能活。” “你看这,得留个哈风眼,不然烟憋在里头,就成了死龙。” 耿向晖蹲在一边看,他前世也盘过炕,但跟孙老蔫儿这手艺比,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。 到了第二天半夜,两铺大炕的炕面,终于用搅拌了麻刀的黄泥,抹得平平整整,面上油亮亮的。 院子里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 “整好了!” 刘大山一屁股坐在地上,累得像条狗。 孙老蔫儿擦了擦额头的汗,看着自己的杰作,脸上全是得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