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容渊依依不舍地踏出玉仙楼,独自穿行于沉沉夜色中,心头莫名空落落的。 从前,无论他去往何处,身后总跟着一个云皎皎。 每次他来玉仙楼,云皎皎便赌气不进去,却固执地守在外头。 哪怕夜色再深,她都不会离开。 有次他存心气她,故意在玉仙楼留宿,那个傻子竟真在楼外守了一整夜。 那夜大雪纷飞,清早被人发现时,她身上堆满了白雪,早已冻僵。 得亏洛晞心善,去灵木峰求了药,才将人救过来。 可不就是个傻子么?以为这般作践自己,便能换他半分怜惜。 容渊想到这些往事,轻蔑地笑了笑。 笑着笑着,心头无端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。 他蓦然回首,身后只有寂静而温暖的春夜。 相比此处的温暖,枉生崖却是天寒地冻。 云皎皎奄奄一息地躺在雪地里,再无灵力暖和身体。 在她身下,猩红的血流淌渗透进白色雪地里,宛如缓缓盛开的巨大玫瑰花。 这种濒死的寒冷,让她想到某个愚蠢的夜晚。 在玉仙楼外,为了试探容渊的心意,她险些把自己冻死。 不,她不能死。 好不容易才躲过洛晞的杀招,从崖壁爬上来。 若是此刻被冻死,与前世又有何区别?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,她不甘心!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保留了最后一丝意识,挣扎着坐起来,竭力运转灵力。 奈何方才死里逃生,已将体内灵力用尽。 呼啸的风雪中,她的身躯摇摇欲坠。 绝望之际,她瞥见手边的熵裁剑。 她不曾学过御器,无法乘剑脱困,唯一的渺茫希望,便是熵裁剑能感应她的意志,自行飞回天衡宗,寻师父求救。 十指冻得麻木僵硬,连握住剑鞘都很困难。 云皎皎咬破指尖,试图用那点温热的血,恢复手指的知觉。 谁知伤口刚破,鲜血还未涌出,瞬间便被寒气冻结。 “……,贼老天,耍我玩儿呢!” 云皎皎气笑了,用身体笨拙地压住剑鞘,张嘴便去咬那剑柄。 只要能拔出剑,就还有一丝希望。 但凡体内尚存一丝灵力能驱动饮雪,何至于狼狈至此。 第(2/3)页